就在时锦她们三个带着门房往里走的时候,后院那边惊叫声划破了夜空:“走水了!”

    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慌乱呼喊。

    时锦往后院那边一看,居然看到了火光——虽然不是很大一片,但也挺明显挺吓人的。

    那门房就差点瘫到地上去。

    而守门那两个人也是一下蹦了起来,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。

    时锦用匕首顶一下门房,低声道:“快喊人救火!”

    门房身上软绵绵的,声音都带着颤:“我,我喊不出来——”

    时锦看他是真的吓得两股战战,遂放弃。

    不过,后院那边也是真的惊慌混乱,各种呼喊声交织在一起,也是让那两人犹豫一下,居然分出来一个人去看情况,另一个人也朝着时锦她们喝问:“你们干啥的!”

    时锦掐了门房一把。

    门房赶紧大声回答:“她们是王管事的亲戚!过来投奔王管事的!”

    那两守门人这才没怀疑什么。

    三人就这么拉着门房一路冲到了厢房。

    一个守门人去后院了。

    现在她们眼前还剩下一个。林桃上前两步,假装要问话,实际上却一匕首就捅进了那人的肚子里。

    时锦落后一步扑上去,冲到那人身后,抱住他的脑袋使劲一拧——

    轻轻地咔哒一声,那人就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,时锦抬手一石头就砸在了门房的脑门上。

    石头是偶然发现的一块,和板砖形状大小很相似的石头。时锦试过了,很贴合手掌,而且密度挺高,十分趁手。

    这一下,时锦敲得不轻。

    但也不至于一下就砸死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有那么巧就死了——时锦也不打算自责和忏悔。

    咋说呢,死了就让王管事赔钱。

    而且一般砸前额都不会死。

    那门房被砸了之后,愣了一下神才倒下去。

    至于是真是假——

    门是从外头锁着的。

    林桃已经把锁砸开了。

    然而刚一推门——两个手持大刀的差役就冷脸站在门口,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林桃和时锦都没有犹豫,同时闪身避开了门口,缩到一边,防止两人迎头给自己就是一刀。

    而此时,“咻”地一声轻响,桑叶的箭已经破空而来,正中其中一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人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把另外一个人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而此时,林桃和时锦甚至都不用对视一眼,就默契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时锦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
    林桃手里是木棒。

    那剩下的差役仓促挥刀,怒吼一声:“有人抢粮!”

    然而,时锦架住了他的刀。

    林桃一棍子砸在了这人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第二棍,第三棍。

    时锦同样也是毫不留情,一刀一刀又一刀——

    射完了冷箭的桑叶此时也将弓箭放下,拿着匕首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战斗看似很漫长,实则很快。

    几个呼吸下来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时锦打开手电筒,看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一瞬间的亮如白昼,直接就让林桃和桑叶呆住了。

    桑叶喃喃:“这是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时锦随口一回:“照明术。用特定的法器,就能使用。”

    桑叶瞪圆了眼睛。

    林桃则是一脸淡然:陈大嫂会仙法,照明术有啥咋咋呼呼的?

    仓库里没有其他人了。

    全是码好的粮食。

    一麻袋一麻袋,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时锦吩咐桑叶和林桃:“你们去外头守着,再把用得上的东西都收好,一会儿我带你们走。”

    然后,时锦就开始挨个儿去摸那些麻袋——

    但凡手触碰之处,那些粮食全都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桑叶只来得看一眼,就被林桃拉着出去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可不能来人。他们得守着。

    桑叶呆呆地被拽出去,久久不能恢复,甚至语无伦次——“陈大嫂,她,东西——”

    林桃耐心点头:“嗯嗯,我看到了。这是仙术。以后你也是知情人了,得保密不能说出去。”

    屋里,时锦一顿忙活,屋外,林桃拿走两把刀,甚至连两个守门人的长棍都收走了。

    至于门房——门房还趴在那儿,醒不醒的没人知道。活不活的,也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后院的骂声陡然增加许多。

    又一处着火了。

    时锦一路小跑着,手指尖滑过每一只麻袋。感觉自己酷毙了。

    五分钟不到。

    屋里的粮食一袋也不剩。

    光秃秃的,只剩下了两具尸体。

    就挺秃然的。

    时锦悄无声息从屋里跑出来,然后一摆手,示意守在这里的林桃和桑叶跟着自己跑出去。

    她们三人刚出大门,就听见不远处有大喊声:“不好了,有人偷粮!”

    于是,时锦三人默契加速,一溜烟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等到了他们约定好的会合地点,时锦点了一下人头,发现都回来了,而且都是毫发无伤——虽然个别玩火的时候把脸给弄黑了,但都很平安,这就很棒!

    时锦咧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直接就让周虎驾车送自己去吴地主家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都一脸亢奋。

    甚至都来不及问问计划成功没有,但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干的“坏事”,就都激动得恨不得嚎叫两声。

    不过时锦勒令他们安静,所以一个个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就是都憋得挺辛苦的。

    吴地主过来在等着。

    周虎一敲门,吴地主居然就在门房那儿候着,然后亲自开了门!

    直接都把周虎给看愣了。

    吴地主一个箭步就要冲上来掀车上的布帘子:“陈大嫂——”

    时锦探出头去,正好止住吴地主的动作,然后礼貌微笑一下,直奔主题:“吴地主不知准备好了没有?”

    吴地主立刻点头:“都准备好了。请陈大嫂过来一观!”

    时锦跳下车,跟着吴地主进去。

    金子和借契果然都写好了。

    时锦随手摘下刚才套在脖子上的项链,然后递给了吴地主。又拿起了那五个金饼子揣怀里。

    嗯,好沉。

    吴地主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双手小心翼翼接过。表情几乎是有点儿神圣——

    时锦觉得,吴地主是真的喜欢这项链。

    也是,这么大个宝石,谁看谁喜欢。

    时锦和吴地主告别:“我还急着去运货,就不多说了。吴地主,好好保管,我回头来赎!”

    吴地主答应一声,本来还想再说两句,就看见时锦挑上车,直接就让周虎赶车走。

    周虎看着那项链,满心都是震撼:原来陈婶子好多这个项链的吗?下午不是才抵给王管事一个?

    ? ?本来以为今天能雄起,结果没想到感冒了。现在浑身骨头痛,嗓子吞刀片。俺不中了……